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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空着肚子也不是个办法。晃牙决定还是先回宿舍一趟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路上随便买了几个面包,晃牙决定今天一天就泡在图书馆守株待兔了。

 

  “等逮到他,本大爷一定要好好地问清楚!”气鼓鼓地敲开文档,晃牙咬了口手边的炒面面包,准备在等待零出现的时间里把“雨令”还没有发上网站的章节都看完。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日沉西山,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渐渐褪去它的颜色,直到文档的滚轮被拉到底端,迎来最后一个句号,直到晃牙的内心慢慢地被膨胀的不安占据一空。 

  

  他依旧没能等到那个欣长的身影出现。

 

  

  有些烦躁地将鼠标移至右上角的叉上,晃牙关掉文档瞥了一眼任务栏——“19:00”。距离往常零出现的时间早已过去了一段时间,这让晃牙不禁怀疑起那个人今天究竟会不会来。

 

 

  刚刚他把剩余的章节都阅读完了。就存货而言,雨令没有发的内容其实还是有很多的,其实网上根本没有必要停更,单靠这些也可以再撑一段日子。但是,直到最后一点文章看完,晃牙也没有等来一个真正的结局。

 

 

  ……

  雨令这篇恋爱小说讲述的是一名青年和精灵之间的故事。

  

  优秀的美术毕业生踏上社会,作品被世人认可,因此经常接到一些公司的委托,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故事的主角,那位青年却不满于现状,他认为他没有画出真正想画的东西,却又不知道他的画中缺少了什么,只好在外界的赞美声中碌碌地画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捡到了一只“艺术的精灵”。

 

  精灵是个粗心的精灵。

  它来人间闯荡,却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回到故乡的力量。遇见青年后,精灵一边说着“你这画也就勉强够填饱肚子”,一边以青年的画作为粮食恢复着力量,青年觉得无伤大雅,便一面协助着精灵,一边和它一同生活起来。

 

  后来,就如一般恋爱小说那样,青年渐渐对可爱的、有些脾气的、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又别扭地教导着自己如何增涨画技的精灵产生了些不可言喻的感情。然而就是因为这种辅助,使得青年的绘画水平突飞猛进,间接也使得精灵的恢复速度越来越快,青年察觉到这一点,认为是精灵想要早日回家才会这样不顾余力地指导他。青年虽然很想让精灵多留在人间一会,却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强行留下对方。最终,即将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临了。

 

  这一天精灵恢复了回到故乡的力量,而青年以离别为由,要求最后为精灵作一幅画。

 

  文档中的末尾是“当青年画完手下的最后一笔,精灵来到青年面前,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晃牙却不认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这种仿佛被强行切断一般结尾,晃牙实在无法作为一名读者认同。

  故事的一切起承转合都预示着它不应该迎来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结局。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故事还没有写完,青年与精灵,应该有一个更明亮的未来才对——

 

  在阅读完文档的同时,晃牙也意识到了,这本小说的内容,映射的分明就是他与零两个人。

 

 

  零在文中成了那个执掌画笔的青年,而精灵则是一直在阅读雨令的文章的晃牙。精灵最后的离去预示的就是晃牙即将去英国留学的事实。那么这样推理下去,文章中青年面对精灵即将离开所展示的一切心理活动,那是……

 

  晃牙不敢再想下去。本能中有什么在阻止他继续探究下去,然而心中却有些什么正在变得明朗起来。

 

  皱着眉看着雨令主页上那句“这个故事结束了。”这句话又代表着什么呢?结合昨日零那句“也许对方已经对这个故事没兴趣了吧?”晃牙直觉得心中一痛,不愿去正视那个可怖的猜想。

 

 

  不行,事已至此只能抓着那个人好好问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了。

 

 

  根据将近三个月的相处,晃牙已经充分了解到对方思维的跳脱性了,无法预测的行为下一秒就可以把他捉弄到手忙脚乱,因此比起自己在这里做些毫无意义的猜想不如直接问本人来得更有效率些。

 

  下意识地又瞥了眼时间,伸长脖子望了望图书馆的门口,却依旧寻不见期待中的那个身形。叹了口气,抚了抚胸口,不知对方何时会出现,又或者他该如何面对双重身份已然明了的零,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晃牙有些忐忑不安。

  心率有些急促,晃牙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还是再从头读一遍这部小说。

 

  

  ……

  待到他附近最后一个女生也起身前往还书处,阅览室里终于又只剩下了晃牙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从屏幕上抬起酸涩的双眼,晃牙又望了望门口。然而目标靶的未能出现还是让热切的目光再一次落了空。顺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一行行文字的痕迹。疲惫地稍微揉了揉睛明穴,晃牙又看了眼时间——23:47。

 

  第二十一遍叹气。晃牙觉得他大概已经把近两个月的幸运都叹完了。

 

  再怎么说对方今天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无计可施地晃牙只好点开私信栏,对那个灰色的头像发过去一句:“能出来聊一聊吗?”没指望奇迹能出现对方会在这时候突然上线什么的,百无聊赖的晃牙只好往上翻起他与雨令的历史记录来。

 

  距离开学,也就是说晃牙出发留学还剩最后两天的时间,为什么零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对他坦白呢?

 

  单手托着下巴,晃牙呆呆地看着那句“我丢失了两件对我来说很宝贵的东西。”

 

 

  现在根据时间线想来,零说的应该是他丢失了凛月送给他的书签一事,那么另一件“宝贵的东西”又是什么?

 

 

  瞬间联想到那时候也是晃牙第一次告诉零他要去留学的消息。

  那么,他可不可以自大地假设一下,另一件对于零来说很宝贵的东西——

 

 

  ——就是他呢?

 

 

  “哈……怎么会呢……”自嘲地抚上脸,晃牙将表情深深地埋在双手里,慢慢地低下了头。

 

  多么希望事实就如他推测的这样美好,零拒绝现身的现在,晃牙只好大胆假设——虽然做不到小心求证。

 

  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晃牙垂着头任凭细碎的发丝扫过自己的鼻尖,带来一点点瘙痒的痕迹,就如同现在晃牙轻轻激荡的内心一般。

 

  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想到吧。

 

  有一天,他会这样地想见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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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编故事愁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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